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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勳】三巫鬥法

  • 作家相片: wastedpeople
    wastedpeople
  • 2018年6月26日
  • 讀畢需時 18 分鐘

已更新:2023年4月6日

※設定如下:

霍格華茲

雷文克勞:勉、珉(已畢業)

葛來分多:燦、邊、Chen(七年級)

史萊哲林:仁(五年級)

德姆蘭:都(六年級,鬥士)

波巴洞:勳(五年級)


OK, let's go!


*


「你有看到他怎麼對付那條龍嗎?」

「那太精彩了!他甚至沒有唸出任何一句咒語!」

「他一定是使用了昏擊咒!」

「梅林的鬍子!可以擊昏一條龍的昏擊咒?」

「噓噓噓!他走過來了!」


幾名霍格華茲的學生擠到一旁,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披著德姆蘭制服皮草的都暻秀。


「我要跟他要簽名……」

「喔不,我身上沒有帶任何一支羽毛筆……」

「妳說他願不願意用口紅簽在我的身上?」


都暻秀清楚聽到那些學生在討論他,但他只是低頭加快腳步經過。跟在他旁邊的邊伯賢掩著嘴在偷笑。


「喔!大英雄,你渾身散發的魅力把那些女孩都迷倒了。」邊伯賢用手肘頂了頂都暻秀。

「閉嘴。」都暻秀一把抓住邊伯賢的領帶用力往下一扯,把邊伯賢勒得差點窒息。


「暻秀!那真是太精彩了!」


從魔法部來協助三巫鬥法大賽事宜的金俊勉衝過來給了都暻秀一個快要窒息的擁抱。都暻秀紅著臉在金俊勉懷裡掙扎。


「哥、很疼,放手啦……」

「喔!我真以你為榮!阿姨知道一定會很開心!我要寫信告訴她!」金俊勉摟著都暻秀一臉陶醉。

「拜託,俊勉哥,不要。」都暻秀的臉瞬間垮下來。


金俊勉是都暻秀的表兄。在都暻秀十一歲搬回德國前,是寄住在高錐客洞的金俊勉家。兩人的感情十分要好,在得知都暻秀不會唸霍格華茲的時候,已經是一年級生的金俊勉還放聲大哭。


「好了,暻秀要去休息了,剛和一條龍奮戰完一定很累。哥,我們去三根掃帚給暻秀帶些好喝的回來,我知道一條新的密道,是你畢業之後才有的!」邊伯賢衝著都暻秀眨眨眼,架住還要撲上去抱都暻秀的金俊勉拖走。


都暻秀第一場比賽的傑出表現讓許多霍格華茲和波巴洞的學生都有些眼紅(也收穫不少粉絲),甚至有個波巴洞的男生在他進餐廳之前故意用肩膀用力撞了他一下,還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因為跟別人賭波巴洞的鬥士會得最高分,慘輸十個金加隆才會這樣。」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都暻秀回頭,發現是個穿波巴洞制服的男孩在說話。


水藍色穿在他身上真是好看。都暻秀想。


「那你呢?你賭了什麼?」都暻秀反問。

「我不喜歡賭博。」波巴洞男孩聳了聳肩,「我討厭未知的感覺。順帶一提,你今天的表現很精彩。」

「謝謝。」都暻秀大方地道謝。


「世勳!快來!今天有你喜歡的燉菜!」

「來了!」波巴洞男孩回應了前面的呼喚,「我先走了,祝你下場比賽順利。」

「謝謝……」


看著男孩跑向同伴的背影,都暻秀默默記下了他的名字。


*


「世勳?」邊伯賢咬著巧克力蛙,歪頭重複了一次都暻秀說出的名字。

「對,世勳。」都暻秀耐著性子道。


霍格華茲八卦小站的經營者又拆了一塊巧克力蛙送進嘴裡,想了一下後回答,「他叫吳世勳,跟史萊哲林的金鍾仁很要好。如果你想知道更多……」


「問我就對了。」朴燦烈突然從邊伯賢坐的那張扶手椅後面出現,抓了邊伯賢放在一旁的巧克力蛙塞進口袋。


「速速前。」邊伯賢面無表情地用召喚咒將他的巧克力蛙從朴燦烈的口袋裡搶救回來,大發慈悲地丟了一個給他。

「問你?」都暻秀疑惑。

「我親愛的德姆蘭的貴客,」朴燦烈行了一個誇張的禮,「沒有人告訴你,史萊哲林的級長是我交往多年的男友嗎?他的交友狀況,問我最清楚了。」


都暻秀一言不發,邊伯賢冷冷地說:「可我記得你也是在上個禮拜才知道金元植的存在。」


朴燦烈哽了一下,「那是個失誤!」


在都暻秀不信任的眼神下,朴燦烈趕緊說,「吳世勳是鍾仁三年級去法國度假時認識的朋友。世勳在那裡陪了他兩個多月,之後一直有書信往來。鍾仁說,世勳是現今不多的純種巫師,他們家在法國那帶非常有影響力。他在波巴洞是很傑出的學生,又長得帥,還擔任他們學院的魁地奇隊長,是很優秀的搜捕手。」


邊伯賢吹了聲口哨,「你一定是把對方當成情敵,才蒐集了這麼多資料。」


朴燦烈臉一紅,用力在邊伯賢肩上捶了一拳。


「怎麼辦?我的老友,他聽起來是名跋扈的小王子。」邊伯賢揉著被打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對都暻秀說。


都暻秀手指順著蓋在膝蓋上的皮草,嘴角輕輕挑起。


「所以,這一切就變得更有趣了。」


*


「暻秀!我們一起去打魁地奇吧!」


都暻秀從書中抬頭,朴燦烈抱著他的光輪兩千,穿著葛來分多的猩紅球袍朝他跑來。


「有誰要一起玩?」都暻秀闔上書,轉了轉僵硬的脖頸。

「我的朋友,還有鍾仁的朋友。對了,世勳也有加入喔!」朴燦烈最後一句咬字咬得特別清楚。

「那我就不能不去了,對吧?」都暻秀拍去身上的草屑,朴燦烈伸出手,把都暻秀從草地上拉起來。

「沒錯,兄弟,你非加入不可。」


到球場的時候,都暻秀發現場邊坐了許多學生,三個學校的都有。


「寶貝,他們都是來看你的。」邊伯賢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摟著都暻秀的肩膀,甜蜜地說。

「你散佈的消息?」都暻秀瞇起眼睛,右手不著痕跡地伸進長袍裡要掏魔杖。

「當然不是!我的小乖乖!」邊伯賢立刻跳離都暻秀一步,「真的不是……喔,我只是隨口跟曼莉說了要跟你來球場,誰知道那個大嘴巴的女人會四處和別人說。」邊伯賢在十四吋長的鳳凰木魔杖威脅下只好誠實坦白。

都暻秀哼了一聲,把魔杖塞回長袍裡,跨上掃帚一蹬飛到空中。場邊隨即發出幾聲尖叫。


繞著球場飛行一圈的都暻秀適應了環境,正在把手套綁緊一點時,旁邊竄過一抹天藍色的身影。


「嗨,又見面了。」吳世勳一個俐落的轉彎,飛到他的正前方。

「嗨。」都暻秀簡短的回應。

「他們都是來看你的呢。」吳世勳慵懶地指了指觀眾席。

「嗯……我猜那些波巴洞女孩是為你而來的。」都暻秀指著底下拿著繡著了吳世勳名字的旗幟的女孩們。


看到那旗幟,吳世勳白皙的臉頰爬上一點紅暈,可愛得要命。


「你在波巴洞一定很受歡迎。」都暻秀咧嘴一笑。

「波巴洞的男女比例是二比八,你知道那會是什麼狀況。」吳世勳不自在地抓了抓腦後。


「各位!我們來分隊吧!」金鍾仁朝空中的人喊道。


都暻秀抽到了有墨水汙點的羊皮紙,金鐘大興奮地揮舞著他手裡一樣的紙片,跑過來搭著他的肩。吳世勳的掌心躺著沒有汙點的羊皮紙,他和金鍾仁擊掌,加入他身後的隊伍。


「抓到金探子就結束了,兩位搜捕手,我現在超級餓的,我們趕快結束然後溜去廚房吃點好吃的吧?」充當計分員和裁判的邊伯賢拍了拍都暻秀和吳世勳的肩膀,冀望的表情讓其他人大笑。


「好了!比賽開始!」邊伯賢用力吹哨,十四支掃帚同時升到空中。


都暻秀發現他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找金探子,因為他時不時就會被吳世勳的天藍色背影吸走注意力。


一個不注意,側邊飛來一個博格,顧著看吳世勳的都暻秀趕緊一個側翻,驚險地閃躲掉博格。


「暻秀!注意點!」在球門柱前的朴燦烈大喊。


好吧,如果再不集中注意力,他可能會死在球場上。都暻秀這樣想著,掉頭往吳世勳的反方向飛。


比賽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戰況陷入膠著,兩隊的分差只有二十分,由都暻秀那隊領先。都暻秀加緊搜索金探子的蹤跡。


「我肚子餓了。」吳世勳飛到都暻秀旁邊,他原本用髮膠固定的髮型因為飛行鬆開,幾綹黑色髮絲落到額頭前,側邊的頭髮也全數落下。

「我也餓了,快點抓到金探子去吃飯。」都暻秀忍不住伸手去幫他整理凌亂的頭髮。


被突如其來的親近嚇到,吳世勳的脖子往後縮了縮。


「沒關係,等一下一飛又亂了。」吳世勳尷尬地撥了撥垂到額前的頭髮。

「說的也是。」都暻秀尷尬地收回手。


就在兩人尷尬不已時,都暻秀餘光瞄到吳世勳的掃帚旁邊有個閃亮亮的東西在飛,在他意識過來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金探子馬上往下俯衝。


「金探子!」都暻秀大叫一聲,將掃帚掉頭去追那金色的小東西。吳世勳也立刻跟上,兩人貼得很近,互不相讓。


都暻秀微微轉頭看著貼在旁邊的吳世勳,他一手伸向前,一手緊握著帚柄。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因為高速俯衝讓他的頭髮被吹散開來。他的神情專注,眼裡除了金探子外,什麼都看不到。


接近地面時金探子轉了個彎,使兩人不得不貼近地面飛行。他們伸出的手在空中撞來撞去互相干擾。


在都暻秀的指尖快摸到金探子的時候,吳世勳突然往他身上一撞,都暻秀沒有抓穩,猝不及防地被撞下掃帚,但沒料到吳世勳也跟著他一起摔了下來。


「喔!」都暻秀背部結實地撞到地面,跟著掉下來的吳世勳趴在他胸前,兩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嘿,是我贏了。」趴在他胸口的吳世勳舉起手,捏著無力地拍動翅膀的金探子,炫耀似地揮了揮手。

「是,你贏了。你剛剛還差點殺死我。」都暻秀累到躺在地上一點都不想動,他閉上眼睛,疲倦地說。

「所以我不是跟你一起下來了嗎?」

「可是你摔在我的身上。梅林那條該死的褲子,我可不是你的肉墊。」


吳世勳趴在他胸口笑了起來,其他隊員們紛紛降落在他們旁邊,金鍾仁開心地壓在吳世勳身上,朴燦烈也跟著撲上去,一時間大家都擠成一團。


「嘿!你們有人記得最下面的人是我嗎?」都暻秀氣得大吼。


*


「聖誕節,聖誕節,美麗的聖誕節,和情人一起渡過的聖誕節……」朴燦烈站在葛來分多交誼廳的壁爐前,高聲朗誦著自己創作的詩。

「你這種程度的詩,連山怪都寫得出來。你這個因為愛情變成蠢蛋的傢伙,閉嘴!」邊伯賢寫著他的魔法史報告,對朴燦烈嗤之以鼻,抱著變形學課本的都暻秀窩在扶手椅上笑著,金鐘大朝朴燦烈丟去邊伯賢寫壞的羊皮紙以表達他的不屑。


都暻秀因為跟葛來分多的學生關係良好,除了回德姆蘭的船上睡覺以外,大部分晚上時間是在葛來分多的交誼廳渡過,對此,葛來分多的級長文泰一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聖誕節,我聽說鬥士們在聖誕舞會上要開舞。」邊伯賢皺眉看著他的報告,漫不經心地開口。

「喔對,開舞。」都暻秀想到這個就胃痛,「我根本不會跳舞。」

「那不重要,重點是你找到舞伴沒?」朴燦烈放棄詩詞創作,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都暻秀翻過一頁書,語氣有些羞澀道,「嗯,我在考慮邀請世勳。」

「會跑的石像鬼!」他們三人同時驚呼,「吳世勳?」

「有……有問題嗎?」都暻秀一臉尷尬。


「有,問題可大了!首先,你會先被他在波巴洞的仰慕者們撕成碎片。」

「而且這是建立在他答應當你舞伴的前提下。想要邀他當舞伴的人可以多到繞霍格華茲一圈。」

「除非你願意跳女生舞步,不然他答應你的機率十分渺茫。」


都暻秀愣愣地看著三人一搭一唱,隨即沉下臉來,「我認為我也很有優勢。」

「對,優勢很大,你是性感得要命的鬥士,還跟吳世勳去活米村約會了好幾次……」說到這裡邊伯賢和金鐘大竊笑著擊了掌,朴燦烈一臉震驚地嚷著「什麼約會?他們去約會?」


都暻秀的耳朵紅到像被火燙到,「我們、我們只是一起去吃巧克力聖代……」


「你們『一起』吃一杯巧克力聖代。你還幫他擦嘴角的巧克力醬。我跟伯賢躲在聖誕樹後面看得一清二楚。」金鐘大搖著手指,「你們看起來完全是在戀愛中的戀人!」

「你們看到為什麼不叫我一起去看?」朴燦烈懊惱地捶著沙發。


都暻秀不只耳朵,連臉都紅到像一尾煮熟的蝦子。他決定不要再理不斷調侃他的三人,攤開厚重的變形學課本,將臉藏到了書本後面。


「兄弟,說真的,如果你要邀他當舞伴,動作可要加快,沒準他已經邀約別人了喔!」



「世勳。」


昨天下過一場雪,外面的氣溫很低,吳世勳還是穿著波巴洞的制服短褲,搭配及膝的襪子,和金鍾仁在校園並肩走著。

都暻秀匆匆穿過長廊叫住他,吳世勳和金鍾仁同時回頭。


「可以讓我單獨跟世勳講一下話嗎?」都暻秀對金鍾仁說。

但是當都暻秀看到金鍾仁一臉恍然大悟又八卦到不行的表情,都暻秀的胃就抽痛一下。他已經可以想像金鍾仁會去跟朴燦烈講什麼了。


「世勳,我在史萊哲林的地窖門口等你。」金鍾仁拍拍吳世勳的肩膀,背著書包跑走了。


「你想單獨跟我聊什麼?」吳世勳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與語氣。

「我想邀你做我的舞伴。」都暻秀飛快地說,「就是……聖誕舞會的舞伴,你知道的,鬥士都需要開舞,所以……」

「喔,可是我已經有舞伴了。」吳世勳打斷他。

「你說什麼?」都暻秀皺了一下眉頭。

「我已經有舞伴了,昨天有個德姆蘭的男生來邀請我,我決定要答應他。」吳世勳低頭撥弄著披肩的蝴蝶結。

「好,那打擾了。再見。」都暻秀尷尬到想用一個昏擊咒把自己打暈。他在原地躊躇了一下,轉身往他來的那個方向快步離去。



「暻秀剛剛跟你講了什麼?」吳世勳到地窖門口的時候,金鍾仁迫不及待地抓著他的手問。

「嗯,他邀我當他聖誕舞會的舞伴。」

「你答應了?」金鍾仁一臉欣喜若狂。

「沒有。我跟他說昨天有個德姆蘭的男生邀我,我決定答應他。」

「什麼?你為什麼騙他?」興奮到走來走去的金鍾仁猛然停住腳步。

「我沒有騙他。昨天真的有個德姆蘭的男生來邀我。」面對金鍾仁鄙夷的目光,吳世勳翻了個白眼,「好啦,我對他說了一點小謊。」

「你不是想當他的舞伴想得要命?幹嘛說謊騙他?」金鍾仁不解地問。

「直接答應他,讓我覺得我好像……怎麼說……」吳世勳皺著眉,試圖尋找適當的詞語。

「不懂矜持?」金鍾仁幫他接話。

「這樣講也不太對……總之,我不想直接答應他。」吳世勳聳了聳肩。

「無聊。」金鍾仁白了他一眼,說出通關密語後走進交誼廳。



「星伊姐,妳準備好了嗎?」鄭輝人推了推不斷翻著白眼的文星伊,語氣興奮。

「妳們,真的不是動手腳害我輸的?」文星伊一臉不可置信地問身後偷笑著的女孩們。

「當然不是!吃伯蒂全口味豆本來就是運氣問題!說好了,吃到鼻涕口味的就要去邀德姆蘭的鬥士當舞伴!」安惠真對文星伊眨了眨眼。


文星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號。


文星伊是葛來分多魁地奇球隊的追蹤手,之前三校學生一起玩魁地奇的時候也有參加,跟同隊的都暻秀在吃午餐的時候有聊過天,因此也算有交情。她愛惡作劇的程度跟邊伯賢不相上下,史萊哲林的安惠真,赫夫帕夫的金容仙、鄭輝人跟她是學校裡出了名的搗蛋鬼。每次她們被罰勞動服務的時候都可以遇到一樣被懲罰的葛來分多搗蛋三人組。


文星伊在走廊角落掙扎許久,直到看到都暻秀的身影,終於踏出步伐,背影壯烈的如同共赴大義一般。



「都、都暻秀!」文星伊叫出低頭疾走的都暻秀,對方詫異的轉過頭時,她使出平常玩魁地奇的臂力把都暻秀壓到牆上,而都暻秀比她略高的身型讓她壓力很大。

「星、星伊姐?」都暻秀記得對方是葛來分多的七年級追蹤手,但兩人只聊過一次天。都暻秀現在被這麼奇怪的姿勢壓在牆上,讓他有點害怕。


「都暻秀!」文星伊一副想用大釜把自己打死的表情,該死,她可是她們四人裡面最冷靜最正常的人,現在居然要坐這麼丟臉的事。她深吸了一口氣,用整個走廊都聽得到她的音量大聲地問:「你!要跟我一起跳舞嗎?」


都暻秀貼在牆上,被文星伊突如其來的邀約嚇到。等大腦重新開始運作,都暻秀那從來不讓女生沒面子的個性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再加上吳世勳先前的拒絕,讓都暻秀覺得答應文星伊的邀約並沒有任何不妥。


「好的,妳可以不用這麼緊張,我答應妳。」都暻秀對文星伊微笑,「我們一起在聖誕舞會的時候跳舞吧!」


聽到都暻秀的回覆,文星伊像中了鎖身咒一樣僵硬在原地,而躲在一旁布幔後面偷聽的三個女孩更嚇到摔了出來。


「你答應了?」文星伊不確定地問。

「是的,我答應了。」都暻秀笑著,伸手將文星伊剛剛推他到牆上時因用力過度而散亂的髮絲勾到耳後,「但請妳容忍我還不會跳舞,我會盡快在舞會前學會的。」


說完後他走向摔成一團的女孩們,紳士地扶起她們。


「我才想到我還和校長有約,我先走了,祝妳們有美好的一天。」都暻秀將安惠真凌亂的圍巾整理好,笑著跟她們告別。


「我的天!他好紳士!」女孩們湊在一起,金仙容興奮地不斷拍打著文星伊的肩膀。


轉角處,吳世勳握著柳木魔杖的手不斷發著抖。他目睹了所有的過程,就在都暻秀答應的時候,他差點衝出去對那個女孩施以惡咒。

「別衝動!你打不過她!」金鍾仁在吳世勳跨出步伐的瞬間就從後將他抱住拉了回來。


吳世勳全身都在顫抖,他不停地反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都暻秀放棄得這麼快?他喜歡我,不是嗎?


老實說,吳世勳在拒絕都暻秀的當下就已經後悔了。但是尊嚴問題讓他沒辦法即時說出反悔的話。在走到史萊哲林的交誼廳前,他甚至已經想好隔天他要跟都暻秀說:「嘿,我反悔了,我不想要跟那個德姆蘭男孩跳舞,所以我答應你。」然後他們就可以一起渡過一個完美的聖誕夜,甚至他們可以找一個隱密的地方讓這個夜晚過得更加完美火辣。


很好,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說句老實話,我覺得你活該。我是說,是你先拒絕他的,所以,現在你沒有權力去干涉他選擇誰當舞伴。別忘了,看起來你是他第一個邀請的舞伴。」金鍾仁抓著吳世勳的肩膀,抱著會被吳世勳下惡咒的覺悟說出他的想法。


吳世勳抿了抿唇,他最後看了文星伊一眼,昂首闊步地轉身離去。



「他拒絕你?」邊伯賢摀著嘴。

「梅林的鬍子!你千萬不可以向邀請他的男孩復仇。」朴燦烈揉了揉都暻秀的頭髮。

「太令人心痛了。」金鐘大從後抱住都暻秀。


都暻秀對著他們的胃送出三記又猛又快的直拳,讓葛來分多的三個搗蛋鬼痛到倒在地上喘氣。


「看來你只好找別的舞伴了。」金鐘大抱著肚子痛苦地說。

「我可以幫你介紹。」邊伯賢快吐出來了。

「不用,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邀了文星伊姐當舞伴了。」都暻秀攤開他的變形學課本,繼續做筆記。

「文星伊!?」三人又一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她答應你了?會跑的石像鬼,這真的太驚人了!」朴燦烈倒抽一口氣。

「所以你們就別再說關於舞伴的事了。」都暻秀戴上眼鏡,語氣強硬地說。


雖然事情看似解決了,但邊伯賢知道,都暻秀其實受傷了。


*


聖誕節接近,節慶的氣息就更加濃重。比起聖誕節兩個禮拜後的第二場決鬥,更多人關心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上。


都暻秀很輕易地發現許多女孩將自己打扮得更加漂亮好吸引男孩們的注意,而在下課時間,也能看到幾個男孩站在一群女孩幾步遠的地方猶豫不決的樣子。


那天文星伊約他當舞伴的消息像火燒草原一樣快速在校園各地散播。都暻秀懷疑八卦傳遞之快速有一部分原因是邊伯賢的推波助瀾。


至於吳世勳,在都暻秀答應文星伊後,就像刻意避著他一樣,都暻秀去波巴洞的馬車找他好多次都撲了空,還要承受波巴洞學生們無用的好奇心。就算好不容易在路上堵到,吳世勳總是說不到三句話就急著逃走,這讓都暻秀憤怒又不安。


「嗯……我想他可能是尷尬了。」金鍾仁咬了咬嘴唇,在面對都暻秀的疑問時,「他現在也有點混亂,你可以給他一點時間嗎?」

「好吧,請你幫我轉達給世勳,他要找我的話,我到聖誕節前都會待在德姆蘭的船上。」都暻秀垂下眼簾,失望的走開。


金鍾仁靠在牆上吐了一口大氣,這兩個人真的讓人很焦急,但他認為如果自己貿然透露世勳的真實情感,會把一切都搞得更糟糕。


算了,讓他們自己去煩惱好了。金鍾仁抓了抓頭,決定回寢室睡個覺。


至於和文星伊成為舞伴,都暻秀認為至少兩人要變得熟識一點,在聖誕舞會上才不會過於尷尬。於是在校園裡便可以看到穿著德姆蘭全套制服的都暻秀抱著書,陪著文星伊準備超勞巫測。


在草地上練習護法咒的文星伊,召喚出的銀狐會追著都暻秀的黃眼企鵝跑,兩人看著護法的互動一起大笑。


而遠遠躲在一旁偷看的吳世勳會憤怒得無以復加。


「暻秀,你跟星伊姐在交往嗎?」被吳世勳逼迫來問都暻秀的朴燦烈一臉無奈,他不懂為什麼他會被牽扯進來。

「沒有,我們沒有在交往。你不是很清楚嗎?」都暻秀正在練習著他覺得在第二場決鬥中會使用的咒語,在聽到朴燦烈的問題時,他所施展的切除咒失了準頭,打到在一旁寫作業的邊伯賢的長袍。

「暻秀!你想殺了我嗎?」邊伯賢抓起被割下的那塊袖子,一臉不可置信。

「我很抱歉。」都暻秀飛快的道歉,「燦烈,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呃……我只是好奇你是不是沒有……呃……在追世勳了?」


一提到吳世勳的名字,都暻秀的表情就垮了下來。


「世勳最近老是在躲我,我不知道他怎麼了。我覺得他在生我的氣……可能跟星伊姐有關……但是,嘿,是他先拒絕我的,不是嗎?」都暻秀心煩意亂的對準他複製的醜雕像施展一個爆破咒,那驚人的威力讓朴燦烈下意識一抖。

「對,沒錯,他先拒絕你的。」朴燦烈往邊伯賢的方向挪了挪,想躲在他坐的那張扶手椅後面。


都暻秀顯然不想再談下去,朴燦烈痛苦的抓著腦袋,覺得被扯進他們兩人複雜的感情問題之間真是件麻煩過頭的事。


聖誕舞會那天,都暻秀換上德姆蘭另外一套血紅色制服。都暻秀感到慶幸的是這套制服做為禮服是不錯的選擇,才不用像邊伯賢他們那樣在舞會前還崩潰到不知道要買那件長袍穿。


在會場入口等待文星伊的都暻秀不安地撥弄著左肩的半片滾了毛邊的披風,在開場的前十五分鐘,他聽到樓梯口傳來文星伊的聲音,顯然她和其他的女孩們一起來的。


「暻秀!你真帥!」文星伊穿了件銀色的斜肩窄版禮服,好身材顯露無疑,腳下的同色高跟鞋顯得她的腿又直又長。

都暻秀微微紅了臉,走上前讓文星伊挽住他的手臂。

「妳……也很漂亮……」他低下頭害羞地稱讚著。

「喔,看看這可愛的孩子。」金容仙笑著指著都暻秀紅透的臉,安惠真和鄭輝人掩嘴偷笑。


「好了,我們進去吧!」文星伊摟緊了都暻秀的手臂,和他一起走進會場。


看著都暻秀和文星伊緊挽在一起的手,吳世勳的眼睛彷彿要噴出怒火,一旁的金鍾仁看見吳世勳手裡緊緊握著一把叉子,嚇得趕緊把他的手拉到桌下。


「你別激動!你這把叉子真的丟過去會引發魔法世界的大戰!」金鍾仁小聲地勸阻怒火攻心的吳世勳。


終於等到開舞的時刻,都暻秀牽起文星伊的手,慢慢走進舞池。


「好了,暻秀,讓我看看你的舞技有沒有進步。」文星伊左手按在都暻秀的右肩上,都暻秀的右手掌輕輕貼在文星伊的左肩胛骨上,確保文星伊不會感到不舒服。


樂團演奏起抒情的舞曲,都暻秀深吸ㄧ口氣,勇敢地踏出右腳。


老實說,他們的舞可以稱得上災難,因為都暻秀始終搞不清楚到底該先收哪隻腳而頻頻被文星伊踩到。不過文星伊很有耐心地帶著他,在不小心失誤的時候兩人會一起低頭偷笑,看起來親密無比。


吳世勳的理智已經要被妒火燃燒殆盡,他很想用時光沙漏回到拒絕都暻秀邀約之前的三分鐘,然後用索命咒把那個愚蠢的自己殺掉,現在的自己再熱切地答應都暻秀的邀約,這樣可以和都暻秀一起跳舞的人就不會是文星伊。


「世勳……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慢慢有人加入舞池裡,朴燦烈過來拉金鍾仁一起去跳舞。金鍾仁離開前擔憂地問著不斷灌著紫羅蘭水的吳世勳。

「喔!很好!我超他媽的好!」吳世勳手中的玻璃高腳杯無預警的爆開來,製造出來的聲響讓旁人都轉過來看。朴燦烈當機立斷,偷偷施咒讓玻璃殘渣無聲地落到地上,並大聲地說:「啊呀!世勳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杯子打翻了呢?復復修。」魔杖一指,杯子完好如初。


吳世勳放下手裡的高腳杯冷哼一聲,撇過頭決定不要再看舞池內的動靜。

「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玩吧!」金鍾仁推著朴燦烈趕緊逃跑,留下臉越來越黑的吳世勳。


第一支舞終於結束,都暻秀累到出了一身汗,他禮貌地親吻了一下文星伊的手背,牽著她下場。


「梅林的鬍子,穿這玩意兒跳舞我的腳都快拐到了。」一回到座位,文星伊馬上脫下高跟鞋,將赤裸的雙腳藏到桌巾底下。

「要去一趟醫院廂房嗎?」都暻秀問。

「不用,我等一下去跟容仙拿平底鞋換。要不是開舞,我有必要穿成這樣嗎?」文星伊抱怨著,手忙碌地搓揉著被擠壓而疼痛的腳趾。

「謝謝妳,星伊姐。」

「別客氣,跟你開舞我也很開心。你知道嗎?現在全校的女生都忌妒死我了,我居然可以跟最帥的鬥士跳舞。你都沒看到那些愛慕你的小女孩的表情,我看她們恨不得把我肢解了拿去餵爆尾釘蝦。」

都暻秀被她的話逗得直發笑,兩人聊了一會兒後,都暻秀自發地要去幫兩人拿杯飲料。


拿飲料回座位的途中,都暻秀突然被截住了去路,抬頭一看,居然是好一陣子不見的吳世勳。


「嗨,你的那位舞伴呢?」都暻秀裝作毫不在意的問。


吳世勳咬了咬下唇,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怨恨。


「沒有……沒有舞伴……」過了幾秒,吳世勳低頭,小聲地說。

「不好意思?請再說一次。」

「我……我根本沒有舞伴……我是說,呃……確實有人邀請我,但我不喜歡,而你……呃……」吳世勳結結巴巴地解釋,笨拙的樣子與平常冷酷的形象完全不同。

「嗯,看來我跟那個可憐人一樣,得不到你的青睞。」都暻秀聳了聳肩。

「不是……呃……那時候……我、我覺得……太快答應你……會讓我……讓我……」吳世勳紅著臉,無法把接下來的句子說完。

「看起來好像很喜歡我?」都暻秀充滿惡意的接下去。


吳世勳從脖子到耳朵紅得徹底,他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出反駁的話,卻又好像被都暻秀戳中心事而無法駁斥。


都暻秀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把手上的飲料隨意放到桌上,上前牽住吳世勳的手。


「所以?你過來只是要跟我說,你超喜歡我,是嗎?」都暻秀壓低聲音,用誘惑的嗓音問。


不,這太卑鄙了。吳世勳絞盡腦汁想擠出幾句反駁的話,卻很絕望的發現,在他決定找都暻秀表明一切的那個瞬間,答案就已經顯而易見了。


「沒錯,我超喜歡你的。所以我現在問你,你到底要不要邀我跳舞?」吳世勳咬牙切齒地說著,害羞到想要把自己藏進隱形斗篷裡。


都暻秀嘴角輕輕往旁邊一挑,伸手攬住吳世勳的腰,一個用力,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急速縮短。


「當然,我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都暻秀勾著吳世勳的脖子將他輕輕往下拉,飽滿的嘴唇貼在吳世勳的耳邊,輕聲地說:



「你知道,我不只是想在這裡跟你跳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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